3月20日，万家基金披露2025年度以股东身份（通过公募基金持股）参与股东会的投票情况（下称“年度投票结果”），是公募上市公司治理规则发布后首份公告披露的投票结果。
券商中国记者从京沪深多家公募处了解到，相关公司接下来会陆续披露旗下基金2025年投票情况，目前已在准备。南方基金等公募，还制定了专门操作细则，确保每一项治理行动可追溯、可评估。
受访人士对记者表示，这意味着基金公司在行动上正式从“被动持股方”转向“积极治理者”。券商中国记者获取的相关研究数据显示，随着制度环境和参与流程完善，公募等机构投资者参与上市公司治理的成本在逐渐降低，表决率等指标逐步提升。
27次投反对票
根据万家基金的年度投票结果，2025年该公募一共参与过41次股东会（均为网络形式参加），包括15次年度股东会和26次临时股东会。41次股东会源于20多家上市公司，包括了锡业股份、中远海能、建设银行、寒武纪等公司；41次股东会的投票议案，涵盖利润分配、担保授信、定增发行、资产重组等552条相关议案或事项。
根据Wind统计，截至2025年底万家基金持有的非货基金规模接近1500亿元，对应的基金数量约为195只。其中，ETF、股票型基金和混合型基金数量为156只，占比80%。根据公告，在2025年的股东会投票中，单一事项投票的基金产品数量从1只到30只不等。比如，万家基金在2015年11月参与寒武纪的19条议案投票，每次投票的基金均有20只，涵盖了公司部分治理制度修订、《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行为规范》修订等议案。截至2025年末，万家基金有25只基金重仓寒武纪，包括万家行业优选、万家人工智能等基金。
从投票结果看，万家基金在参与的552次投票中，有27次投了反对票，其余525次均为赞成票。27次反对票指向的，为中远海能在A股发行定增的方案，包括定增议案、发行数量等议案。万家基金给出的反对理由有两条：一是低价定增显著稀释中小股东权益；二是资本开支过多，股东分红回报不足。公开报道显示，中远海能在2025年拟发行不超过总股本的30%股份，拟募集资金80亿元用于投资建造6艘VLCC、2艘LNG运输船、3艘阿芙拉型原油轮。
除万家基金外，南方基金此前公布过2024年的委托代理投票。据统计，南方基金2024年覆盖368家上市公司，参与765次股东会，评估与投票议案总数达6357条。券商中国记者从京沪深多家公募处了解到，各家基金公司接下来会披露公司旗下基金2025年参与持仓公司股东会的投票情况，目前已在准备。“我们公司也在准备了，内容和万家基金披露的差不多，还要一点时间。”北京一家公募内部人士对券商中国记者称。
公募参与上市公司治理行动首次落地
实际上，这些陆续披露的年度投票结果，是公募基金参与上市公司治理举措的实质性落地。基金业协会去年5月7日披露的“关于发布《公开募集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参与上市公司治理管理规则》（下称《规则》）的公告”指出，在该规则发布后，基金公司根据相关要求报送2023年度、2024年度对外行使投票表决权情况。自2026年开始，于每年4月底前在机构官网公示上一年度对外行使投票表决权情况。万家基金本次披露的，是业内首份公告披露的投票结果。
需要指出的是，《规则》是2025年《推动公募基金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公布后首份落地的配套实施规则，也是基金业首份聚焦基金管理人参与上市公司治理的系统性规定。具体来看，《规则》指出了公募基金参与治理需要关注的八大行为和行使股东权利的九种方式，以及持股5%以上的基金股东“积极行使”表决权的十三类事项，明确了公募基金的“积极股东”角色（详见证券时报2025年5月19日报道《公募基金践行“积极股东”角色定位 九种行权方式助力提升上市公司治理》）。
“随着各家基金公司投票结果披露，公募基金整体正式参与上市公司治理行动，迎来首次落地。据我们了解，拥有含权资产的基金公司，基本都要从2026年开始披露投票结果。这些结果在官网发布即可，也可以同时发布公告。这些举措，在于鼓励公募基金作为长期价值投资资金一方，充分发挥积极股东角色，提升上市公司治理效果。”沪上一家公募合规人士对券商中国记者称。
深圳一位公募从业时间超过15年的市场人士对券商中国记者称，基金公司此前也会参与上市公司议案投票，但投票结果并不公开，外部主体（如基金投资者）难以知晓。如今投票结果定期公布，基金公司从“被动持股方”转向“积极治理者”，以此来提高市场透明度与规范性。“此前有公司出于某种目的，通过隐蔽方式卖掉部分核心专利资产，基金公司事后才知道。此类行为损害持仓基金，进而损害持有人利益。基金公司未来充分行使积极股东权利，会起到保护投资者利益作用。”
制度环境和参与流程提供保障
从更广范围看，基金公司通过投票参与上市公司治理，是基金管理人履行职责管理的应有之义。积极参与投票、定期披露投票结果这些举措的落地，背后有着日趋完善的制度环境，和基金公司日趋规范的配套参与流程。
华夏基金在2025年12月底发布的《2025中国ESG投资发展创新白皮书》显示，新修订的《公司法》于2024年7月开始施行，将股东临时提案权的持股比例要求由3%降至1%，这一比例已远低于国际主要市场（普遍2.5%至5%）要求，极大地降低了股东参与治理的成本。嘉实基金此前发布的《A股上市公司股东会投票趋势观察：对机构股东参与治理的启示》白皮书，对2023年至2025年三季度间的A股全量股东会投票数据进行统计和分析，全部股东的平均出席率近年保持在接近50%，但持股比例低于5%的中小股东表决率逐年小幅上升。
为更好参与治理，南方基金在2025年底之前建立了“指引-流程-工具”的尽责管理体系，实现对投资全周期的规范管理。在流程层面，该公募制定了涵盖“议题优先级排序－企业沟通－代理投票－效果评估”的操作细则，确保每一项治理行动可追溯、可评估，如在议题排序阶段，结合行业特性与企业实际确定沟通重点。
南方基金表示，直接与被投企业沟通是其尽责管理的基础路径，该公募建立了“目标设定—深度研究—实施推进—结果评估”四步流程，确保沟通有针对性、有落地性。在实施阶段，通过实地调研、电话会议、邮件问询等形式，与企业董事会、管理层及相关部门直接对话，传递投资者诉求。
和上述治理相呼应的是ESG基金投资，其通过直接投资对上市公司进行另一种“投票”。基金公司在2023年已设立首席ESG官，从过去一段时间看这种方式的发展还有很大空间。以主题基金发行举例，国际环保机构绿色和平的统计数据显示，2025年1月至10月16 家头部公募新成立的436只股票型与混合型基金中，明确分类为纯ESG或环境保护主题的产品仅有5只，且均为新能源行业指数基金。在这段时间里，新成立的基金中没有出现名称涵盖“绿色”“低碳”“可持续”“碳中和” 等关键词的主动型可持续主题基金产品。
排版：王璐璐
校对：苏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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